口罩的为难

戴口罩预防呼吸道感染疾病,这在我是常识性的认识,要把这个常识性的认识运用到我在美国的新冠病毒预防实践中,却并非一帆风顺。

先说结果,日前美国CDC建议在公众场合戴口罩,有些州和市已经强制要求在公众场合戴口罩。昨天我们外出采购,终于也鼓起勇气戴上了口罩,看到商场里有其他人也戴着口罩,心里就更安定了一些。

对,昨天是一直以来在外出时我们第一次戴口罩。之前外出为啥不戴呢?表面原因是买不到口罩。这也是事实,疫情刚起时跑了几次CVS,Home Depot和Walmart,任何型号的口罩都货架空空。后来在walmart 网店买到了,按理说外出时可以开始戴了。但是并没有。

一方面,美国CDC不建议戴口罩,理由是并不能有效防止病毒感染,同时不希望居民和医务人员抢夺珍稀的口罩资源;另一方面,美国人坚持健康人不戴口罩的习俗,对戴口罩者侧目,每个戴口罩者的心里压力还是蛮大的。每次出门都很纠结,是生命安全重要,还是让美国人看着顺眼重要?交战的结果,每次都没戴。这里面寄人篱下不惹事端的心酸是有一点的,感觉就像裸奔,只能寄希望于每次都能侥幸逃过。

有朋友说她女儿大学里有中国孩子戴口罩去上课,当堂被老师勒令,或者取下口罩,或者离开教室。我很困惑,难道戴个口罩的自由都没有么?还是在大学这么讲求人格独立和自由权利的地方?对一个口罩戴不戴的问题,也能产生诸多对立不相容的观点,并带出不友好的态度和行为,就不能让想戴的人戴,不想戴的人不戴么?

小小口罩也能承载习惯和偏见的力量,也能感受到个体的软弱和妥协,看到整个社会对权威机构的依赖和缺乏独立思考。下次再有人跟我提某件事上体现了美国的社会宽容和独立精神,我得先问一下,这件事是不是CDC或政府要求的?